随着微信内测“小微AI社交”功能的推出，网络上的真实人与日俱减。这个新功能允许AI代替你向朋友发出问候，而朋友的AI又会回复这些信息，双方可能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了交流。如今，AI的访问量已经超过了人类，互联网正逐步转向一个封闭的循环：AI搜索AI生成的内容，AI阅读和理解AI撰写的文本，然后又生成更多的AI内容。实验数据显示，当一个模型对自身输出进行九轮训练后，原本的“中世纪建筑”主题竟然会变成无关的“彩色杰克兔”。

你是否也察觉到，网络上传播的活人越来越少？或许你会认为这不真实，因为你刚刚与朋友通过微信交流过。然而，未来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境：给你回复的，可能并不是你的朋友，而是AI。比如，当你想给一个久未联系的好友送上问候，却因为时间久远而感到尴尬时，你可以选择让“小微AI社交”替你发送一条消息。这时候，AI会代表你向对方的AI发问，获取回复后再将其传回给你。你的老朋友甚至可能对于这段沟通一无所知，因为交流中并没有真实的人参与。

这种现象同样反映在网络的其他部分，几乎我们接触的任何内容也都可以是AI生成的。在2024年年底，即使AI还处于与人聊天的阶段，网上的AI生成内容已大幅度超越了人类创作的比例，这还不包括由AI生成初稿后再由人类修改的内容。从去年下半年开始，像OpenClaw这样的智能体开始自动执行更多任务，比如搜索网页和操控电脑。今年，AI访问各类网站的频率甚至已经超过了真实用户。

如今的网络，几乎是AI在查找由AI生成的网页及应用，AI阅读由AI创造的文章和图像，并继续生成更多的代码、文字及图形等，几乎无需人类参与。听起来似乎很不错，不用人类费神，AI可以自动为我们完成任务。然而这也引发了隐忧：AI学习的基础材料最初来源于人类的创作，而现在人类的作品在网络上的数量不断减少。随着时间的推移，AI只能利用AI生成的内容进行自我训练，整个循环过程开始走向自我繁殖。

当AI用AI创造的内容来学习时，信息在每轮训练中都会损失一点，尤其是那些稀缺而重要的数据。如果仅仅依赖AI作品，最终会导致输出结果变得毫无关联且雷同。实验进一步显示，某个小模型在使用自己生成的内容进行九轮训练后，原本与“中世纪建筑”有关的提示词，结果却被转化为与主题完全无关的“黑尾杰克兔、白尾杰克兔”等毫不相干的输出。若网络上只存在AI的内容，真实的人类逐渐消失，那么AI经过多轮自我生成的作品将会愈加荒谬且一成不变。

活人的真实感非常重要，那些粗犷、不完美且出乎意料的内容恰恰反映了人类的真实存在。如果网络中活人完全消失，AI的存在也将受到极大威胁。为了避免如此可怕的未来，可能有两条出路。一方面，我们可以尝试让AI不仅仅存在于网络中，而是赋予它们真实的身体、感官，与物理世界互动，这样才能更好地理解实际的物理规律，避免生成视频中出现不合理的行为。

另一方面，人工智能虽然会带来大量的失业问题，但人类在网上的创作仍然不可替代。我们可以通过保证人类基本生活需求，引导每个人记录自己的生活和创造，形成AI训练所需的内容，从而实现人类与AI的和平共存。AI的出现已经改变了生产力，但我们仍需探索适应这一变革的生产关系。